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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中国嬗变论文(附论文PDF版下载)

发布时间:2019-03-20 10:10:55 文章来源:SCI论文网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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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新自由主义思潮在我国的兴起和发展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转轨、社会转型面临的一个重要政治现象。纵观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中国嬗变,就内在缘由而言,其衍生与发展是市场条   件、制度空间、舆论平台等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就主要过程而言,其依次经历了激进对抗期、退却修正期和左右交锋期等多个阶段;就基本样态而言,其在政治、经济、文化和新闻等领域有着多重面   貌。现时期,全面系统地梳理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中国嬗变,对于人们科学辨识新自由主义思潮的本   质、自觉抵御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侵袭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

[关键词]改革开放 40 年;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嬗变;市场经济

作为当代西方资产阶级主流意识形态的价值观体系,新自由主义思潮自 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就以强劲的姿态在全球蔓延开来。而伴随着中国市场化改革程度的加深和融入全球化进程的加快,这一时期新自由主义思潮在我国的传播也开启了加速模式。它凭借着绝对自由的市场经济、多元制衡的宪政民主、抽象人权的普世理念、个人至上的精神信仰,试图为中国广泛的社会变革提供思想资源和左右未来中国社会的发展方向。然而, 现实证明,新自由主义思潮的这套理论主张与我们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格格不入,其隐藏着取消党的领导和颠覆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阴谋,不仅会导致人们价值观的混乱,而且还会严重威胁国家意识形态安全。唯物主义认为,“考察每个问题都要看某种现象在历史上怎样产生、在发展中经过了哪些主要阶段,并根据它的这种发展去考察这一事物现在是怎样的”[1]26。回顾和反思改革开放 40年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中国嬗变,通过对之进行纵向比较与横向分析,从起始处、原始点探求它在中国嬗变的内在缘由、主要过程和基本样态,有助于人们科学辨识新自由主义思潮的本质,进而自觉抵御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侵袭。

一、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嬗变的内在缘由

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中国转向有着特定时空语境。大卫·哈维曾通过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转 型、对外关系和阶级力量变化等方面的考察,指出 “中国已确定无疑地迈向新自由主义化和阶级力量的重建”,并将之称为“‘有中国特色的’的新自 由主义”[2]151。毋庸讳言,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催生 出了一批推崇西方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人,这些人 承继西方新自由主义思潮之遗志,企图以新自由 主义化的改革方案来“匡正”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社 会主义“歧途”。当前,从嬗变缘由这一视角分析、研判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的生成环境,既有利 于准确把握其产生发展的历史必然性,又有助于 科学揭示其理论硬核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实质。

(一)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衍生的市场条件

改革开放初期,由于受传统左倾意识形态惯性的影响和现代性知识资源匮乏的制约,人们多是从文化或哲学的层面对新自由主义思潮进行反或启蒙,而缺乏应有的理论自觉。直至后来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将计划和市场都看作是发展经济的必要手段,而非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这才从发展经济的角度肯定了市场机制的作用。如果说“南方谈话”对市场的定性暂时平息了党内外关于是否发展市场经济的争论,那么,党的十四大对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确立,则明确了中国今后市场化改革的方向。20 世纪90 年代中后期,为了进一步释放和提升国有企业的市场活力与竞争能力,党和政府按照“抓大放小”的方针和“三年脱困”的要求,对国有企业进行了大规模市场化改造,由此迎来了我国私有经济和民营企业发展的黄金时期。进入 21 世纪以来, 以加入 WTO 为标志,中国市场化改革的国际化朝向更为凸显。诚然,为了获取并捍卫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私有制基础,新自由主义思潮反对公有制经济和政府宏观调控,竭力宣扬绝对自由化、彻底私有化、完全市场化的经济主张。以国企改革为例, 新自由主义者囿于“国家所有不如企业所有,企业所有不如个人所有”的私有化改革逻辑,提出“非国有化”“去国有化”“国退民进”等奇谈怪论。有人曾断言,国有企业与市场经济水火不容,“国有企业改革的实质就是让国有企业的存量资本和增量资本(包括人力资本)由原来的‘计划’(行政手段)配置改为真正交给市场去配置”“市场化才是国有企业改革的根本出路”[3]。正是在这样一种市场化改革背景下,新自由主义思潮大肆宣扬其非调控化、私有化理论,要求把政府驱逐于经济活动之外,并通过国企私有化逐步消解我国的公有制基础,进而实现“由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向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制度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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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蔓延的制度空间

新自由主义思潮认为,自由市场机制、普遍宪政民主是最好的制度安排。1992 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锁定、1997 年“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基本经济制度的确立、2004 年的人权入宪、2007 年《物权法》 的出台、2013 年“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命题的提出等等,所有这些制度性安排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中国市场经济改革和民主政治建设制度化水平的跃升。即便如此,新自由主义思潮仍肆意标榜资产阶级价值理念和制度模式。就经济体制而言,“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 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为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提供 了根本遵循。但在理解该基本经济制度方面,新自 由主义者或诟病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认为公 有制为主体只限于那些对市场起到“弥补”作用的 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或鼓噪“私有产权是真正的 市场的先决条件”,中国经济改革的目标就是借助 于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而确立私有产权,据此“推 测中国会走向资本主义,逐步推行一种以私有产权为基础的制度”[4]490。显然,此番新自由主义式的 “经济解释”,是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国基本经济制度的严重歪曲。就法律体系而言,受科斯产权 定律的影响下,新自由主义者笃信私有财产是个 人一切自由权利的基础与保障。不少人将西方社会“无财产即无自由”“无代议即不纳税”的原则视为“伟大遗产”,认为这一“伟大遗产”“以明确保护 私人财产来为‘公民的政治权力’垫底”“支持目前 正在进行的市场经济改革,同时则不懈努力,将这一改革成果延伸入政治法律层面”[5]486。因此,当我 国宪法宣布准许人权入宪、依法保护私有财产后, 这些人仿佛找到了鼓吹人权和私有产权的法律依 据。他们纷纷援引西方的产权与人权理论来解释 我国宪法条例中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和保护人权的 原则,要求中国政治建设接轨西方宪政民主制度。

(三)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发展的舆论平台

得益于国内宽松的市场环境和相对不健全的经济体制与法律体系,“市场化改革”迅速成为大众媒体报道的主流话语。一段时间以来,各类大众媒体“借助于市场化的‘政治正确’”,把新自由主义思潮市场化、自由化、私有化的观念“在公共媒体上迅速扩张地盘”[6]107。依托于大众媒体的舆论平台,新自由主义者竭力渲染资产阶级自由、民主、人权、博爱等价值理念的普世性。总体而言,新自由主义思潮传播其理论主张的媒体通道主要包括新锐传统媒体和新兴网络媒体。其中,以南方报系为代表的新锐传统媒体(如《南方日报》《南方周末》《财经》)为了寻求自身发展的独立自主性和全面自由性,一味要求参照西方新闻自由观的完全中立原则进行新闻报道,借此摆脱党和政府对新闻媒体的必要管控。由于传统媒体受制较严的缘故,依靠互联网技术发展起来的新兴网络媒体迅速成为诸多社会思潮竞相争夺的对象。值得注意的是,相对于其他职业人员,新闻媒体从业者大多数是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信奉者和追捧者,因而极易于以新自由主义的视角来报道公共事务。这样一来,“大众传媒在公众舆论领域中,塑造了一个强势的自由主义气氛,包括保障个人自由和权利, 限制政府权力,市场化,法治,这些都是媒体的新闻与评论最为关心的话题”[6]114。此类新自由主义者不仅以所谓“客观、中立、公正”的新闻报道来掩藏媒体人应有的阶级属性、政治观念和价值判断,而且还利用媒体的舆论传播优势宣传与社会主义政治观、新闻观相悖的理论观点,其后果势必会诱发社会公众理想信念的迷失和价值理念的紊乱。不难发现,新自由主义思潮之所以热衷于大众媒体, 无非是希望借助大众媒体来传播理论主张和制造舆论压力,进而影响党和政府作出有利于其生存和发展的政策决策。

二、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嬗变的主要过程

改革开放 40 年来,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国际整体形势的变化和人们精神状态的调整, 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的传播也历经起落。概而言之,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的嬗变过程可以划分为以下 3 个阶段。

(一)20 世纪 70 年代末至 80 年代末的激进对抗期

在 20 世纪 70 年代末至 80 年代末的 10 余年时间里,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的传播有着浓厚的激进主义色彩,其推崇者否定社会主义政权,要求按照欧美国家的宪政民主体制对中国进行政治变革和社会改革。一是采取探讨理论问题的形式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这部分新自由主义者从如何界定我国发展阶段的社会性质、如何评价毛泽东本人及其思想、如何看待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主要矛盾和阶级斗争等问题出发,指出中国没有经过雄厚生产力的奠基而“过早”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以此要求补修资本主义的课。他们不但从根本上否认我国社会制度的社会主义性质,而且还全盘否定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及其思想。二是通过文艺创作传达与四项基本原则相悖的观点。这类新自由主义者以“表现自我”是文艺的最高境界为由而在文艺创作中故意歪曲乃至贬低中华5000 年的文明史和党领导人民争取解放的革命史。剧本《苦恋》、专题纪录片《河殇》就是此种文艺作品的代表。三是通过非法活动对抗人民政权。当时,极端资产阶级自由化分子打着自由、民主、人权的幌子,策划了北京“西单民主墙”事件,并筹建了上海“民主讨论会”“人权委员会”等组织,以此来欺骗煽动民众游行示威和妄求西方国家插手中国内部事务。为了配合其自由化口号,他们还张贴出反革命标语,要求“坚决彻底地批判中国共产党”,诋毁“无产阶级专政是万恶之源”,其行径之恶劣一度给社会日常生产和管理造成严重影响。就整个 80 年代来说,新自由主义思潮致力于推动所谓的“思想启蒙运动”,高呼“反传统主义”和“人道主义”,主张用“人道主义”取代马克思主义。至于新自由主义思潮同党和政府对抗的目的,即如邓小平所言,“就是要脱离社会主义的轨道,脱离党的领导”[7]390,“就是要把我们引导到资本主义道路上去”[8]182。

(二)20 世纪 80 年代末至 90 年代初的退却修正期

经过 20 世纪 80 年代末至 90 年代初“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反复开展,新自由主义思潮抛弃了从体制外颠覆政权的政治动员,转而进入体制内的以经济自由、政治分权为主要内容的制度设计,试图通过淡化自身的激进色彩和进行巧妙的学术包装来寻找与主流意识形态的合作点。这期间,“自由派知识分子坚决反左,支持改革开放,支持经济领域深入变革,并且在融入全球化、建立市场经济体制、发展私营经济、保护私人产权、加入 WTO 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上,与决策层再次形成共识。”[9]138 这就表明,新自由主义思潮同执政党之间的对抗关系有所缓和。故而,在短暂的沉寂和修正后,新自由主义思潮很快又成为思想舆论界的焦点议题。纵观这一时期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发展,经济自由主义的呼声最为强烈。经济自由主义者依据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就是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要求, 宣扬完全市场化、绝对自由化和彻底私有化的论调,企图利用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说影响改革开放进程。然而,按照唯物史观的解释,经济领域市场化、自由化和私有化的主张势必会映射到文化、政治乃至社会领域。为了迎合决策层市场化改革的需要,有些人对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三化”论调言之凿凿、信之切切,认为完全市场化、绝对自由化、彻底私有化才是中国经济建设的方向所在。但他们并不满足于对市场经济体制的单一膜拜,仿佛更热衷于重塑中国的政治体制,提出政治体制改革只有“从传统的意识形态束缚中解脱出来”,才能与“世界接轨”。可以看出,此时的新自由主义思潮在言语表达和实际行动上都淡去了以往的激进色彩。在多数情况下,新自由主义思潮经济主张的暧昧态度、政治诉求的闪烁其辞,非但没有与国家意识形态形成正面冲突,反而从某些方面或角度论证了现行政策的合理性、可行性,这就为其发展赢得了更为广阔的空间。

(三)20 世纪 90 年代中后期至今的左右交锋期

当中国的改革进入 20 世纪 90 年代中后期, 随着国内社会贫富差距悬殊、贪污腐化堕落、生态环境恶化、伦理道德滑坡等问题的涌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批判新自由主义思潮倡导的改革模式。在这种情景下,新左派思潮作为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对立面而迅速崛起。因涉及主题之深、内容之多、规模之大、时间之久,二者的交锋为转型时期中国思想界所罕见。但不管双方论争的内容如何广泛,批评市场机制、呼吁政治体制改革则是它们根本分歧所在,其他分歧都是由此派生。新左派思潮认为,社会不公的根源在于资本逻辑主导下的市场机制,中国经由改革已进入“资本主义市场社会”,进而沦为国际资本主义的附庸。不过,新自由主义者并不认可新左派人士对中国市场社会性质的研判,也不认为中国社会矛盾的滋生源于市场化改革。相反,他们极力为资本市场辩护,主张绝对自由的市场才是消解国家权力垄断的积极力量,认为当前中国的市场经济仍然是一种“权力经济”,垄断性权力结构导致了市场运行过程中的权力寻租和权钱交易,而要解决社会矛盾、促进社会公正,就必须改革这种垄断性权力结构,使市场真正摆脱旧有权力体制的束缚。为此,新自由主义者建言,政治体制改革乃是中国现代化建设取得成功的“关键之关键”“,如果政治体制改革始终不能提上议事日程,如果市场经济一直得不到规范,中国社会将成为官僚资本和权力经济的怪胎”[10]124。时至今日,新左派思潮与新自由主义思潮的争论仍在 持续,双方关于当代中国社会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认 知分歧,无疑也是国内学界和政界所要面对并予以思考的对象。可以说“,‘新左派’与自由主义之争的最浅层的意义就在于他们将问题提了出来,不管这 些命题是大是小,是深是浅,它们都是未来中国所必须面对的,从这角度观之,‘新左派’与自由主义的争论确实具有跨时代的意义。”[1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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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嬗变的基本样态

在当代中西方社会,新自由主义思潮不仅呈现为一种开放包容的理论体系,而且还表现为一场内涵丰富的思想运动。这种理论体系的开放性和思想运动的丰富性,决定了新自由主义思潮内部既存有分歧,也充满张力。单就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政治、经济、文化、新闻等领域的价值侧重面而言,政治自由主义、经济自由主义、文化自由主义、新闻自由主义则构成了新自由主义思潮中国嬗变的四重面貌。

(一)以推崇西方民主政治体制而著称的政治自由主义

基于批判封建专制制度的需要,中国的自由主义者从一开始就要求实行资产阶级民主政治体制。胡适认为,拥护民主才是自由主义的政治意义所在。他指出,“一个国家的统治权必须放在多数人民手里,近代民主政治制度是安格罗撒克逊民族的贡献居多,代议制度是英国人的贡献,成文而可以修改的宪法是英美人的创制,无记名投票是澳洲人的发明,这就是政治的自由主义应该包含的意义”[12]118。遵循这种逻辑,改革开放后的新自由主义者依旧怀揣着用宪政民主改造中国社会的政治抱负。如发生于 20 世纪 80 年代中后期的“八六学潮”“八九风波”,就是政治自由主义标榜资产阶级民主、鼓吹全盘西化的典型事件。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政治自由主义为了维护市场化改革中所获得的已有财富与地位,其挑战权威体系的态度与做法都趋向保守。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政治自由主义已经放弃了宪政立国的目标。当前,政治自由主义吹嘘、炒作宪政民主的聒噪之声仍不绝于耳。比如,为了完成所谓的“社会主义宪政”使命,有人假借“依宪治国”“维护宪法”之名,指责中国最大 的现实问题就是“有宪法而无宪政”,进而杜撰“党 大还是法大”的伪命题,攻击党的领导凌驾于宪法 之上;还有人将实现民族复兴的“中国梦”歪曲为 “宪政梦”,确信“宪政民主是唯一出路”;也有人声 称“政治制度变革是当务之急”,建设宪政民主既 是我们的“历史责任”,也是我们的“未竟事业”。从 以上言论中可以发现,政治自由主义宣扬宪政民 主的根本目的在于改变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对 此,我们要在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自信的 基础上,从理论和实践上批驳政治自由主义宪政 民主论的虚伪性、欺骗性,从而确保我国的政治文 明建设沿着正确方向前进。

(二)以信奉市场原教旨主义而扬名的经济自由主义

究其实质,“经济自由主义是按照市场的逻辑表达着一种自由主义的政治观念,而且这种自由主义的政治观念与中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高度吻合和一致”[13]193。在转型中国的市场经济语境中,资本与权力的长期结盟使经济自由主义扮演着“表达民间的经济自由诉求和为反民主的权贵资本辩护”的双重角色。经济自由主义认为,财产权是人类生命权利的延伸和自由尊严的保障,不仅为抵制政府权力扩张提供了最坚实的制度屏障,而且也为促进民主政治建设奠定了最坚厚的道德基础。所以,几乎所有经济自由主义者都强调,财产权是市场经济的基石,决定着市场经济活动中的制度安排。为了保护财产权和实现市场经济有序发展,就必须取消政府对经济活动的调控和干预。只有这样,每位市场主体才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物品。但需要指出的是,经济自由主义并非完全排斥政府,其所希望的理想状态是实现市场同政府之间的均衡发展。然而,即便经济自由主义承认市场与政府共存的可能性,但其不变的核心思想仍是排斥和反对政府对市场的替代。当然,经济自由主义的此番主张契合了 1978 年以来中国市场化改革的逻辑,其与国家经济职能内在的亲和性决定了它在解释中国经济建设方面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尤其是随着邓小平“南方谈话” 的发表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的确立,主张市场化、反对国家调控的经济自由主义也因与党和政府所实施的经济改革举措相合拍而得以广泛传播。有论者曾坦言,“市场在性质上不同于政府。自由的市场能够产生自发的秩序,市场不会强制人,效率和效益也都极高,且带来合作”[14]398。不可否认,经济自由主义者这种否决政府对经济活动进行宏观调控的市场拜物教情节,背离了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既无助于公有制主体的巩固,也不利于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

(三)以主张价值观多元化而流行的文化自由主义

关注个人自由与权利的实现,培育具有个人意识的理性公民,是新自由主义思潮在文化哲学层面的理论硬核。可以说,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的首次出场,就是凭借文化自由主义的知识启蒙作用而俘获民众的。这也在中国新自由主义思潮发展史上形成了一个以文化立场为标志的自由主义现象,“似乎必须在文化上确立某种立场,才能称为自由主义者,而不接受这种文化主张,则往往排斥在‘我们’之外。无论如何,中国自由主义者能够在文化上构成一个明确的阵营,本身即说明政治与文化的紧密相关性,同时自由知识分子与官方发生对抗,部分原因也是出于文化思想上的严重分歧”[15]22。要知道,中国的文化自由主义传统从一开始就弥漫于大学教育、文艺创作和学术研究等领域,即使在政治自由主义遭打压、经济自由主义受排挤后,它仍以对新自由主义思潮的“最后坚持”和“最后底线”的身份,表达着推崇和向往自由的理想。纵然时代变迁,文化自由主义“全盘反传统、全面清算传统文化 、全方位介绍和吸收西方文化”的理念却始终如一,它对思想单一化的反感和价值观多元化的倡导,一度使其成为中国非主流思想文化界的最强音。现时期,伴随着中国市场化、民主化改革的推进,文化自由主义虽已难以占据主流思想的地位,但其主张价值观多元化的影响并未消除。文化自由主义者眼中的价值观多元化有着特定的意义指向,即在反对传统专制文化的同时,也要求人们摆脱指导思想一元化的束缚。他们认为,价值选择的独立性、多样性是文明社会的普遍现象,那些试图用一种意识形态来凝聚价值共识的尝试,由于与人性发展不符而必定失败。鉴于此,文化自由主义竭力标榜西方自由、民主、人权、法治、博爱等理念,并认为接受这些普世性价值才是向人类主流文明的真正回归。

(四)以倡导新闻绝对客观中立而自居的新闻自由主义

“新闻自由主义是新自由主义思潮新闻理论在媒体领域蜕变的产物”,当代中国新闻自由主义 本质上是一种资产阶级新闻自由。在资本主义社 会,资本逻辑主导下的资产阶级新闻自由实质上是“资本的自由”,“出版自由就仅仅是资产阶级的 特权,因为出版需要钱,需要购买出版物的人,而购买出版物的人也得要有钱”[16]648。这就意味着,资 产阶级新闻自由难以祛除资本的魅影,其理想的 自由与现实的不自由、形式的自由与实质的不自 由的内在矛盾,凸显了资产阶级新闻自由的虚伪 性和欺骗性。这些人不仅忽视西方新闻媒体被资 本绑架的事实,而且无视西方新闻媒体新闻报道 时所采用的双重标准,却一味倡导新闻自由的绝 对客观中立。另外,他们还有意无意地模糊新闻媒 体的阶级属性,人为割裂无产阶级新闻事业党性 与人民性的统一,否定党对新闻舆论工作的领导, 不加区分地传播资产阶级自由、民主、人权、法治 等理念,甘愿充当西方敌对势力和平演变中国的 “马前卒”。有人认为,新闻事业无需遵循任何阶级立场,媒体报道要想实现新闻自由和客观中立,就 必须摆脱一切形式的意识形态说教。“我们需要的是公民自由,而不是阶级自由。无产阶级新闻自由的说法是违宪的。”[17]不难看出,新闻自由主义者之 所以污蔑新闻媒体是党和政府的喉舌,并否定党 对新闻媒体的领导,其最终目的就是要扰乱人们 的思想、消解人们的信仰,进而抽离我们党执政的 思想根基,搞垮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所以,我们 要以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武装头脑、教育人民,揭开 罩在新闻自由主义身上的意识形态面纱,进而筑 牢反对新闻自由主义的思想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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